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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2 卤水鸡翼（第5页）

不过自从一九七四年香港廉政公署成立，反贪污及扫毒行动雷厉风行，城寨内大部分的非法档口亦因无人包庇而结业。

震威将啤酒饮尽：「时代变了，城寨已经没以前那么混乱，脱衣舞场、狗肉店、鸦片烟馆、白粉档等统统没了，只有一间地下赌馆可以营运下去。」

「何以那家赌馆获得赦免？」

「在城寨长大的人，很多也有黑道背景，赶绝他们只会令犯罪率增加，所以怎样也要留点生路给他们。就是不知城寨清拆后，他们会何去何从。」

「什么也在变，黑道要在八〇年代求生，也不得不转型了。」

「不过就算怎么变，城寨也变不了在人们眼中的印象。」震威道：「记得有一次，星仔放学带了一位同学来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入了城寨，竟然惊动校方，勒令我们将他儿子交还出来。之后星仔在学校受尽冷言冷语，说什么他是黑帮的儿子，又说只有坏人才会住进城寨。遭到排斥和歧视，有段日子他更害怕面对班上的同学，怕得不愿上学。小小年纪就受到这种对待，就只因为我穷！」

穷，的确很可怕！

它会令人自卑，也会令人失去自信。

所以做人不需要大富大贵，但绝不可以穷！

震威黯然地说：「我也想搬出这里，但我真的没有这本事。现在唯有寄望城寨清拆后，政府会安排我们入住一些环境较好的地方。」

看见昔日好友如此穷愁潦倒，火儿好不难过，但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对震威的处境也爱莫能助。

火儿：「是了，为何你会参与那些地下拳赛？」

「还不是为了钱！我因为好赌而欠下一屁股的债，那笔债项明天便到期，若没有钱偿还，便又被加利息，到时两万变四万，四万变八万，这样下去哪还得了？」震威面有难色：「所以我参与地下拳赛，只要在完场前仍然站着，便得到好几千元。」

「你欠他们多少钱？」

「二万八千元。」

火儿从身上拿出一叠钞票递给震威：「这里有三万元，收下它。」

震威错愕：「怎可以？」

火儿语重心长地说：「钱没有了可以再去赚，万一你的债主盯上嫂子和星仔便麻烦了。」

震威怎会不知没钱偿还的最坏后果，只是他又怎能白白接受火儿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