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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2 卤水鸡翼（第4页）

硬汉，也有软弱的时候。

吃过晚饭，火儿和震威走到插满「鱼骨天线」的唐楼天台，坐在破旧藤椅上，促膝详谈。

震威看着天上明月：「火儿，我们认识了多久？」

「我想有十七、八年。」火儿把一瓶生力啤酒递给震威，续道：「我和你总算有缘，小时候住在同一屋邨、同一幢大厦，更读同一所中学。」

「没错，我俩的友情一直很好，甚至离开校园，你我也加入了同一帮会，你有勇有谋，天生是黑道的材料，很快便得到帮会的高层赏识。而我却是个胆小鬼，根本没有前途可言。」震威接过啤酒：「我知你够义气，一心顾及我的感受才放弃擢升机会。」

一架大铁鸟，划破长空，掩盖了九龙城的月亮。

火儿将啤酒直灌喉咙：「所以你就脱离帮会，疏远我，因为你怕成为我的羁绊？」

「嗯！自己不济，也不想拖累兄弟。」震威苦笑：「后来我加入了另一帮会，没多久便认识了现在的老婆雯雯，三个月后便有了星仔。」

「十六、七岁便为人父，真令人羡慕。」

「火儿，我离开帮会不久，你也转会到『暴力团』，而且混得不错，为何会避走城寨？」

火儿遂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简略地告诉了震威。

听了火儿的经历，震威大感欷歔，原来任你如何强悍了得，在江湖上所得到的所有东西，都可以一夜消逝。

「不要说我啦。」火儿笑笑：「你搬来城寨有多少日子？」

「也有七年了，当年雯雯大着肚子，我收入又少，唯有搬进这里。」震威道：「起初我也很抗拒这个地方，觉得治安很差，不过住下来又没想像中的可怕。听一些老街坊说，五〇、六〇年代是城寨的全盛期，那时连警察也不敢进城，黄赌毒样样齐，又有食狗肉的三六店，简直无法无天。」

五〇年代，大量难民从大陆涌入香港聚居城寨。来到这里大多都是胆正命平之徒，他们和本地黑帮勾结，利用当时贪污风气猖獗，于此进行各种非法勾当。

魔窟龙蛇混杂，警察也无权治理，故令罪案频生、仇杀不断。直至六〇年代中期的某月某日，一个人物运用他在警界的势力及胆识，成功为警方夺取城寨的管治权力。

他正是与五亿探长雷老虎齐名，油尖旺区华探长颜同。

从此，城寨里的所有经营非法生意的黑帮大哥，皆要定时支付「片数」给警方，其生意才能营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