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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延产了数月，更别说前不久又怀了一个，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藏得住。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被束得快要喘不上气的虞子阑依旧挺着肚子，完全的重孕之态。

幸好正是寒冬腊月，穿得厚些，外面再披上一条及踝的大氅，勉强可以遮挡身形。他整个人都被裹在大氅里，不掀开来看，谁也不知道里头有个大肚子。

虞子阑发育得太早，不说坏了身子也差不多。十二三岁的年纪，别人都正拔高呢，他却早已开了怀，肚子是大了又大，个子却是没再长过，看着比旁人娇小得多。如今把孕肚一藏，即使穿着累赘厚实，人也立刻显得弱不禁风了起来。他脸色不好，没什么精气神，一路上由萧诩峥扶着也不觉奇怪。说是扶着，其实虞子阑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萧诩峥身上，被他半揽半抱着，饶是如此，孕夫也疲累不堪。

尤其入座之后，虞子阑腰腹紧绷，一刻打不得弯，才坐了一会，就有些摇摇欲坠了，好在萧诩峥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替他撑着后腰，这才勉强坐住。

此宫宴意在庆祝，因此氛围还算轻松，皇帝勉励了几句，为了不让众人拘束，早早地离开了。

宴上觥筹交错，众人忙着推杯换盏之际。一阵清越的乐声响起，中央的台子上正有人起舞。

“竟然是寒烟！”

“寒烟，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

寒烟是京中最有名的花魁，多少达官显贵为见他一面豪掷千金。但人家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任你花多少钱，也只能看不能碰。

“前一阵子，楼里卖了他的初夜，这才开始接客，听说滋味好得很呢！”

台上的人像是不知道冷，大冬日里，只着一件清透的薄衣，跳跃旋转时衣摆飞扬，连大腿都时隐时现，而软若无骨的腰肢更是自始至终未着一物。

“破了身就是不一样，看着比以前骚多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没人顾得上叙旧或应酬了，全都盯着台上的人。萧诩峥也在看，不过他看的是花魁的腰腹。若说发现寒烟小腹不似原先平坦而是略略隆起时，他还只有六七分的把握，那么在看到寒烟将成名舞里极难的动作改掉，甚至还借着舞蹈动作的遮掩护了几下肚子时，萧诩峥可以肯定，台上翩然起舞的花魁已经大了肚子。

寒烟会怀孕不在意料之外，但他没有打掉，而且才一个月就有些显怀让萧诩峥有些意外。拍卖初夜那日，寒烟被下了药，与人交合后受孕是必然的。下药的人心里存着借这胎拿捏寒烟的心思，寒烟不愿意从他，求误入的萧诩峥帮忙，药性虽解，但有孕是板上钉钉。

萧诩峥那天只是恰好去办事，不想插手的，寒烟求得可怜，萧诩峥才答应了。当时寒烟哭诉若是被人知道怀孕他必定下场凄惨，萧诩峥以为他有了孩子会打掉，可就这显怀早得过分的隆腹来看，他不仅没有打掉，养胎还养得十分用心呢。今日来宫宴表演，寒烟不说遮掩几分，反而挺着他的肚子就登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