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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去她的泪,开始变得温柔起来,这份温柔,温暖了夏末之后的四年。
就算走投无路,就算肚子饿了三天,就算儿子只能喝上米糊糊,她也不害怕。
而她嘴里的那颗大牙,仍然时不时疼一下,钻心的疼。
***
药厂的工地已经在下地基了,宁之远一早便过来,转了一圈后,脚步不知觉的想往山上去,可走了两步却调转方向,独自一人沿着路边的铁轨走着。
才没走多远,先是听见孩子的笑声,他抬头看去,看见小乐在铁路旁的煤渣山上玩耍,偶尔捡到木头之类的东西就会开心的喊妈妈。
夏末正忙着装车,一袋水泥100斤,一车皮可以装60吨,她需要搬运1200次才能填满一节火车皮,她停下来歇息,甩了甩酸疼的手,叮嘱小乐要小心,然后重新带起厚厚的棉纱口罩,弯腰扛起一个水泥袋。
袋子的重量瞬间压弯了她的背脊,深秋的气温,她却满头大汗,一双骨节突出的手死死攥着袋角,小步而快速的移动,然后用力一抛……
嘭一声,车皮内飘起细细的水泥灰,脏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宁之远单手插袋停住脚步,面上看不出喜怒,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
这时小乐看见了不远处的宁之远,他开心的朝他跑来,扑在他的腿上仰起脸,小黑人一般的脸蛋瞬间弄脏了宁之远的西裤,孩子举着脏兮兮的小手给他看自己的新玩具——一块类似于圆形的带刺木块。
“叔叔,这是我的新车车,送给你。”小乐扬起笑容。
宁之远收下那块木头,掏出手帕帮小乐擦脸,孩子笑起来露出几颗米粒牙,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