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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身影躺在榻上,霜色锦缎泛着柔和的光,照着他的脸上宛若明月撒落人间之色,那人薄唇高鼻,双目紧闭,长睫轻如蝉翼,美那么不真实,韶雪莫名的秉着呼吸,鼠鼠见她不动,戳了一下她,韶雪悻悻的走到桌边点了烛台。
屋里霎时亮堂起来,只是隰无依旧安静的像幅画,韶雪伸手触了触他的鼻息,缓缓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随即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检查了身上也无任何伤口,很是疑惑,“奇怪,不见伤痕,也不见发热,难道是中毒?”
这下可叫她为难了,她这半吊子医师,看个头痛风寒啥的还行,这解毒可是无能为力,伸手抓了头发,很是为难的看着鼠鼠,“我不会解毒,可以带他去外面看吗?”
鼠鼠忧郁的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韶雪无奈抹着脸,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以救他,但你要告诉他,他欠我一条命是要还的”。
鼠鼠捣蒜似的点着脑袋,只要能救主人它什么都答应,韶雪拿起放在床边的短刃,别过头闭着眼睛在手指上划了个口子,豆大的血珠渗了出来,唯恐浪费一滴,忙放入隰无嘴里,手指的血凝固的快,很快便不流了。
韶雪咬咬牙,顺着手腕拉了一道,顿时血流入注,鼠鼠吓得瞪大双眼,血液入喉,他的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韶雪的脸却有些白,在自己将昏过去的时赶忙包扎好伤口,浑身发冷脑袋发晕的坐在地上,双臂趴在塌边,双目轻阖起来。
还没休息多久,鼠鼠抓着她未受伤的胳膊摇晃起来,韶雪勉强睁开眼睛,心里想,这人估计跟她八字不合,不然为何每次见她总受伤。
待瞅见榻上之人时,韶雪也震惊的瞪圆双目,隰无浑身布满冰晶,像极了冬天山里冻死的行商,韶雪打了个寒颤,挣扎着爬起来,使劲扫着他身上的冰霜,可那身体依然冷的冻手,真像死了很久的尸体。
韶雪又搜刮了两条被子悉数盖在他身上,然而,冰霜未消反倒爬上了眉头。
覆上他的手腕,脉搏竟也似冻着般,感觉不到一丝生气,韶雪握着隰无的手不住打着冷颤,这人原本还未死透,这回叫她治的是死的透透的,她的血明明可解百毒,今日为何会这般?
韶雪心中五味杂陈,这家伙之前差点打死她,这回死在她手上算是报应吗?
思索良久,揭开厚重的被子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鼠鼠也跳上床用身体围着隰无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韶雪冻的毫无知觉,只有一丝意识残留,她想,若这样死去也好,至少不孤单,虽然不知道黄泉路上他是不是愿意同她作伴,可也没办法,总比一个人强。
次日太阳破出云层透出第一缕光,韶雪觉着自己好似身在火山中,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叫人无法呼吸,眯着眼睛看见旁边之人,五官温润而有力,长睫落下一片阴影,紧闭的双眼掩盖了不知多少风华绝代,他是除了莫问之外韶雪见到的最好看之人,真是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这回脉搏平稳有力,韶雪方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到耳鼠躺在枕边呼呼大睡,那白毛又如往日般油光锃亮,满意的点点头,起身下床,背着包袱轻轻阖上房门。
只是她没想到,关门的瞬间,屋内之人也睁开了双眸,里面一片清明,好似幽深的泉水中,突然落下片片树叶,荡起圈圈层层的水波纹,久久无法散去。
隰无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半晌后,收回目光打量着室内,眼眸定格在窗台那几盆紫色鸢尾上,如今这时节,鸢尾花开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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