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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时候,我亲眼目睹已经结婚的父亲和其他男人厮混,母亲捉奸在床,二人当晚爆发了史无前例的争吵,又过两天后,两位面子比天大的成年人以性格不合的理由离婚分家。
婚姻对我而言,是充满泔水的臭水沟,是苍蝇满天飞的垃圾桶,拥有它也就是拥有不幸。
二十岁的时候,母亲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转头从学校打车,连一身衣服都没换下就去参加我母亲的二婚婚礼。
婚礼现场觥筹交错,富丽堂皇,我边看边忍不住想,母亲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傍上这样一个有钱人的家庭。
这次二婚婚礼的主人公是位集团董事长,温柔儒雅有才学,有钱是他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他们选在这一天结婚,是因为这天寓意好,还是董事长儿子的生日,能双喜临门一起庆祝。
“应珣,你来了,快来见见你二叔。”
我白天要上学,婚礼我没赶上,晚上场子散了,只留下一些和董事长关系匪浅的亲戚,我一进门,一身温婉白裙的母亲便招手让我过去。
没必要在这大喜的日子扫兴,我装作母亲的懂事儿子走到她身边,还没摸准这现场到底哪个是那位董事长,就见母亲旁边的男人吸着冷气看了眼我的脖子。
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我极力忍住皱眉的动作,状若平常地拉了拉衣领,扣上扣子的同时,也遮住了胸膛上大片青紫的新鲜疤痕。
不怪母亲,一个被骗婚骗感情又自立要强的女人,离婚后要东奔西走到处找钱供养我,没有人比她更悲哀,而我这个儿子的身份无疑是发泄口的最佳人选。
只是我觉得无所谓,并不代表我愿意被别人看见,我希望这个什么所谓的亲戚能收回他那仿佛看见了惊天八卦的眼神。
我听见皮靴哒哒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个气质比我亲爸不知强多少倍的男人含笑走过来,我见我妈温笑着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就知道这就是我新鲜出炉的后爸,倒是名副其实。
这个时候,母亲在旁怼了下我,我一怔,后一秒抬头冷眼看着第一天见的陌生男人,漠然叫出那声本该有无数羁绊的温情称呼:“爸。”
董事长似乎并不在意我轻视的态度,颔首拍拍我的肩膀,抬头对我指了下楼上:“刚从学校回来累了吧,上楼去吃点东西,保姆给你留了晚饭,还热腾着。”
多谢他,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场,我点了下头,离开眼前的交际现场,转身径直走上楼梯,等走上了二楼我才想起我没问最关键的一点,那董事长说的楼上,究竟是哪一楼。
所幸董事长也发现了自己的疏忽,在我环视着这偌大的豪宅时,董事长从楼梯上上来,让保姆领我去六楼餐厅吃饭。
嘱咐完保姆,董事长没有第一时间下楼。
刚成父子第一天,我对这位后爸的所有行踪抱有一些兴致,恐怕连他都没发现我目光一直追溯着他,直到他走进一间卧室。
卧室门没有闭紧,董事长只是想抽空见一见谁,并不打算久留,我看见他停在床边,温声絮语一脸柔情摸着谁的脑袋。
在董事长用大掌温柔抚摸的手掌下,我匆匆看到一张过分白皙的脸。
刹那间我想起母亲这些天给我发来的一些情报,那时我没怎么看,现在只模糊记得董事长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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