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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喝了兄长递来的一杯茶而昏睡的,惊醒时,眼见马车正在出城的路上,载着他离开这座随时可能会血流漂杵的都城。
做了那这样的梦,他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逃走,连累兄长和那么多无辜之人丧命。
他平生最信鬼神之说和因果报应,若那么多人因他而无辜枉死,以后逃到哪里他能安心地活下去呢?
于是他赶紧叫车夫掉头,匆匆赶了回来。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段曦宁对他十分感兴趣,又随意问了问名字,平时都看些什么书之类的闲话,将为沈濯忧心又不敢再多言的梁王晾在一边。
她问一句,沈渊便言简意赅答一句,进退有度,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失礼,让她印象不错,总算信了沈氏才子辈出的传闻。
还好,是个真喝过二两墨水的,便不枉她来这一趟。
估摸着沈濯被打了有半死,段曦宁这才止住话头,起身便要走,临走时将方才把玩的匕首递给了他,面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送你了,防身用。”
说着又微微倾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武康的酒绵软没意思,日后到了云京,朕请你喝杏花春。”
沈渊恭敬地接过匕首,抬眸就见她迈步下了高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他心中疑惑,不明白她此举何意。
这尊杀神一走,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才陡然一松。
沈渊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丝毫不惧,敛着的眸中有几分旁人看不到的如释重负。
待恭送大桓君臣走远,梁王终于不复之前的唯唯诺诺,赶紧命人去救下沈濯送回寝殿。
扭头看见一旁沈渊,梁王便像往常一样阴着脸,张口便是斥责:“逆子!平白为濯儿招来祸端,陷兄弟于危难,当真不孝不悌!”
沈渊对这无理指责习以为常,知道父王对他不待见,平日里被这般呵斥时便总忍气吞声,难听的话不知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