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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找钱嬷嬷,随意挑一间屋子住,”沈流年冷冷看了她一眼,见她还不撒手,便道,“晚上我给你安排侍寝。”
她心里已经极不耐烦,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看到这女人,死的心都有了。
“是,少夫人您忙吧。”紫絮一听说侍寝,顿时羞涩一笑,乖巧地放开了她。
她在上京城第一眼见商沉的时候就已经被迷了眼睛,那时他还是鼎鼎有名的侍郎大人,一身绯色官服,俊朗得有如天神下凡,紫絮想着这辈子能跟这样潇洒英武的男人翻云覆雨,就算是做人替身也算够本了。
她倚在门框上看着沈流年离去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诮和轻慢。
这个少夫人也是个有名无份的,看她的腰肢还是个处子之身,商沉根本就没碰过她,竟是连她这个替身都不如。
沈流年自然不知她腹诽,领着胖丫匆匆赶到了沈家,她也没去给沈伦和沈夫人请安,就直奔赵姨娘住的馨香院。
院子里一片寂静,瑟瑟秋风刮过院中那一排桂树,淡淡的香气扑鼻。
沈流年环视了一圈周围,不悦地问:“院里服侍的人呢?”
从前赵姨娘身边虽然下人不多,可至少也有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
“夫人说大小姐的夜阑院那边需要人,就把咱们院的小丫头都叫走了,”胖丫回答道,“至于王婆子,她是看赵姨娘不成了,自己跑走的。”
“欺人太甚!”沈流年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可想到这事儿毕竟是赵姨娘理亏,便又咽下口气,“胖丫你先拿这灵芝草去煮水,快些端过来给姨娘补补气血。”
“是,奴婢这就去!”胖丫拿着包袱跑进了小厨房,就开始生火煮水。
莲玉去买药膏还未回来,沈流年便独自进屋去看望赵氏。
门外日光耀目,屋里却光线昏暗,满地是擦了血迹的帕子,赵姨娘趴在榻上疼得“呜呜”呻吟。
“姨娘,你以后别再惹事了,”沈流年掀开被子,看了眼赵姨娘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又轻轻盖上,“父亲母亲不计较,不代表他们就真是仁厚之人,惹毛了他们,你的日子怎么过?”
经过这些年,她算是看清楚了,她父亲沈伦和嫡母余氏都是口蜜腹剑的,看着宽厚仁慈,其实赵氏犯的那些小错早就在心里一笔一笔都记着,等到哪天一齐发作时,便是想要将她一棒子打死之时。
就像是这回,打了二十板子还不让请医者,明摆着是不给赵氏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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