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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与呼啸的北风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催命符,直直地灌入账房。李逸风坐在案前,手握着一支银簪,微微颤抖着。
他的父亲李铁柱正坐在一旁,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山河志》。突然,李铁柱发出一声低呼,李逸风连忙看去,只见那本《山河志》的书页上,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这些液体在“阴山”二字处迅速凝结成冰晶,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寒气。
“这是北漠雪蟾的血。”李铁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北漠雪蟾的血极其罕见,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找到。”
李逸风心中一紧,北漠雪蟾的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看向父亲,只见李铁柱拿起一旁的雁翎刀,小心翼翼地挑破书页。刀尖刚一触碰到那片暗红色的冰晶,只听“咔嚓”一声,刀尖沾着的冰碴突然爆开,化作几十只透明的小虫,如闪电般扑向烛火。
“不好!”李铁柱大喝一声,手中的雁翎刀迅速一挥,将那些透明小虫尽数击飞。然而,仍有几只小虫避开了刀光,径直扑向烛火。瞬间,烛火猛地一亮,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帐房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几只透明小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李铁柱低声说道:“有人用血书传递密信……”
就在话音还未落定之际,突然间,一阵清脆的瓦片碎裂声从窗外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让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逸风心头一紧,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就在这一刹那,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这短暂的黑暗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全感。几乎就在蜡烛熄灭的瞬间,三道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直直地穿透了窗户纸。紧接着,只听得“噗噗噗”三声闷响,那三枚透骨钉竟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钉入了他方才站立的地砖之中!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三枚透骨钉的尾部,缠绕着一根根金蚕丝。这些金蚕丝在月色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青芒,显得格外诡异。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金蚕丝与祠堂镜片上残留的丝线竟然如出一辙!
“是牵机引!”苏晚晴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从房梁上方悠悠地飘落下来。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婉转,却带着一丝惊讶和凝重。
就在这时,只见苏晚晴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一般,从房梁上飞身而下。她手中甩出的红绳如同一条灵动的蛇,迅速地缠住了那枚透骨钉。
红绳与透骨钉相接触的瞬间,绳结处的银铃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银铃上竟然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苏晚晴凝视着那枚透骨钉,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这淬毒手法……像是青鸾阁的落星式……”
就在这时,李铁柱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声都能震碎人的耳膜。
随着咳嗽的加剧,李铁柱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突然,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那滩血痰里竟然还裹着一些细小的齿轮碎片!这些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物品。
李逸风见状,心中一紧,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些青铜碎片。他发现,这些碎片上的纹路竟然与唐小蛮的傀儡鼠关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李逸风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这些青铜碎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李铁柱的血痰里?而唐小蛮的傀儡鼠关节上又为什么会有同样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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