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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屋。
客厅的灯没关,奶奶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爷爷戴着老花镜,翻着一叠报纸,茶几上整齐地摆着清茶。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开口:“我回来了。”
奶奶抬头看她一眼,语气不高不低:“都几点了?”
她走过去放下包:“活动延迟收尾,结束得有点晚。”
“这种事也要你去做?”爷爷淡淡开口,连头都没抬,“你不就是个助理吗?”
“以后别老跟那些商场人打交道。”奶奶接话,“你要是听我们话,早点留下来继续深造,现在也该上讲台教书了。安稳、干净,也不用每天这么累。”
“外面那些热闹,”爷爷翻报纸的手指顿了顿,“不过是虚张声势,说到底,不如踏踏实实做学问。”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
每一次晚归、每一次离开饭桌接电话、每一次被问起“以后有什么打算”,结尾几乎都绕不过一个中心思想你不该是这样的。
她站在原地,没出声,水杯握在手心发烫。早已习惯这样的语气,甚至连“习惯”本身,都不需要思考。
在这栋房子里,争辩是无用的。
沉默,就是她被教育出来的礼貌与体面。
“早点睡吧,”奶奶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过她,“别明天又顶着黑眼圈出门。”
她轻声说了句“晚安”,转身上楼。
回房后,她才发现指尖冰冷。
自己从未真的反驳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