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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恭喜你获得金童奖！”杰克·格拉利什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刚刚的赛里斯离他感觉太过遥远，他看着对方跟在父亲身边，交谈的对象都是他只在报纸上看见过的人物，连C罗都和他打招呼，而他只是英冠的一名球员，连他的偶像胡安·巴勃罗都在这里难有一席之地。他混在这里，像是格格不入的小丑。

明明他们在球队时相处的就像朋友那样，他也的确成为了对方的朋友，可此刻他却觉得赛里斯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似乎就只会是对方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他以为的友情也只不过是对方偶尔的调剂品。他们的差距太大了，大的他们之间有任何接触都会是一种错误。

刚刚也有同龄人来和他打招呼，但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周边亲近的氛围也不复存在，他们把他当做了赛里斯社交圈中的一次性商品，短暂的出现在对方身边，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不再有任何纠葛。他被排斥在圈子之外，人们都认为他只是因为幸运的和还未完全成名的赛里斯有几分交情才能出现在这里，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能觉察出对方的不友好，于是他没有再继续和这些人说一些客套的假话，而是自觉地成为了这里沉默的背景板。

一直到赛里斯的出现，他才感觉终于从先前那种不知所措的状态中抽离。赛里斯看向面前的男人，对于他刚才的处境也有几分察觉，于是默认了对方跟在身旁的举动。对于这个比自己大了三岁多却远不如自己成熟的好友，赛里斯却不觉得他麻烦。

或许是小时候的他被照顾的太过无微不至，现在享受一下照顾别人的感觉倒也算得上有趣。赛里斯就这样将格拉利什领到家人身边安排他坐下，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融入不了他的球队好友，至少在这里维多利亚可不会管对方的身份，她只会关注这是自家大儿子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格拉利什坐定不久，就接受了来自维多利亚以及赛里斯弟弟妹妹们的盘问，在知道了他们认识的全过程后，维多利亚也有些疑惑对方是怎么入了赛里斯青眼的，她没有再打扰对方有些不安的心情，而是留出空间让他看球赛，但他却出乎意料的讨到了几个孩子的欢心。

等到赛里斯换好友谊赛主队的球衣，看向看台时，却有些意外的发现对方的怀里抱着小七，看样子和他的弟弟妹妹们相处的很是不错。

这场告别赛比赛双方都是贝克汉姆在足球生涯中交好的队友，赛里斯也有幸对上了传说中的大罗纳尔多。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他和贝克汉姆同台竞技的机会。

这场比赛踢得很是友好，最后以贝克汉姆所在的球队却胜一筹拉下帷幕。比赛中助攻了自家老父亲一粒进球的赛里斯难得见到贝克汉姆这般激动，就在庆祝进球时，对方涨红着脸搂住了儿子的脖颈，赛里斯有些沉默地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衣领也不知何时沾上了些水渍。

退役半年多的贝克汉姆在此刻却也难以抑制消化良久的悲伤情绪，他的足球生涯并不是完美的，但正是那些遗憾构成了贝克汉姆辉煌的曾经。现在的他可以毫不虚心的接受别人称呼他为一位伟大的名宿，他的哭泣中有没落与无奈，却也有庆幸。

他比起许多的球星都太幸运不过，对面看着他庆祝的劳尔一脸落寞，他也不得不离开他所热爱的皇家马德里，而贝克汉姆却得以能在曼联，这个他梦开始的地方成功退役。

时间在竞技体育之中是太过残酷的存在，它会使英雄衰老，再不屈的灵魂也会无声的落败。比赛结束后，弗格森沉默地拥抱着自己的弟子。他们曾经也有过龃龉，但最终的一切都被时间抹去。他又一次迎来了弟子的退役，或许如果他足够长寿，这时在场边一身朝气的赛里斯也会迎来他这样的拥抱。

二十年或许不是人生中的主体，但却足以囊括完一位足球运动员的整个生涯。衰老是人类不可避免的话题，即使是在未来，人类也无法彻底摆脱时间的威胁。

曼联高层曾建议赛里斯在父亲告别赛这天展示他的金童奖，但赛里斯却拒绝了。“我并不希望在我父亲正式告别足坛的这一天，被我的消息带走热度。我希望他能在球迷们的祝福与不舍中离开他所热爱的舞台。”

于是这时的赛里斯，就这样安静的站在场边，看着贝克汉姆做着最终的谢幕。看台上的维多利亚盯着场上那不再年轻的身影出了神，最后却发现眼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她沉默的接过布鲁克林递过来的纸巾，场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他在足坛的大部分生涯都有她的陪伴。他们一同经历了所有的风雨，婚姻中也难逃龃龉和争吵。

维多利亚曾无数次的期盼贝克汉姆能尽快退役，却在最后他难逃岁月侵蚀后也流下眼泪。英雄迟暮，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悲伤无奈的场景之一了。她知道贝克汉姆付出了多大努力在延迟衰老上，所以也不免为这时的贝克汉姆感到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