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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那个人推荐了一个什么什么番剧，李言觉得名字很白痴，但他还是打开电脑，一集又一集地看，结果发现剧情也很白痴，很多五颜六色头发的动漫女孩对着镜头说什么爱与友谊，看到最后一集，李言觉得自己干了件有史以来最白痴的事，他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坐在这里看没有任何营养的动画片。

李言为自己这荒唐的举动气笑了，干干笑了几声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笑了。

李言开始看他以前觉得没用又尴尬的电影、书籍，听很多烂大街的苦情芭乐，因为他发现自己可以在这些作品中短暂地忘记一些痛苦。

他看《春光乍泄》，看黎耀辉站在伊瓜苏瀑布下想起何宝荣，说他觉得这里站的应该是两个人；看《第一炉香》，看乔琪吻着葛薇龙，低声说“我不能答应你结婚，我也不能答应你爱，我只能答应你快乐”；听《我怀念的》，听温柔的女声唱“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李言感觉自己可以在这些东西上面找到自己的一部分，又或者自己就是它们的一部分。不然怎么每个画面，每一段话，每句歌词都能让他想起莫宸。

有一天，李言在每日推荐里听到了女声版本的《浪费》。

女声唱着：“爱你这回事，整整六年。”

李言愣住了，今年，是他和莫宸相遇的第六年。

短短一个星期内，他把这首歌循环了156遍。

李言跟着耳机里的女声一起唱，有些跟不上的调，他就低下来。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称得上我的优点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我都会，坦然面对

即使要我跟你再耗个十年，无所谓”

唱着唱着，李言又开始哭，那歌声就发起抖来，李言想要继续唱下去，但泪水扯着他的喉咙，他整个人都开始发颤，最后终于泣不成声，溃不成军，只剩下女声还在唱“就算我再去努力爱上谁，到头来，也是白费”。

一曲终了，又继续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