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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10

猫成了我的复健教练。每当主人上班，它就蹲在五斗柜顶俯视我："跳上来就给你舔毛。"

"这不科学。"我抱着陶盆抗议，"重力加速度会导致..."

它踹下了电视遥控器。

当主人发现我趴在柜顶与猫共享金枪鱼罐头时，他默默往购物清单加了防滑垫。我的陶盆里开始出现钙片，混在鹅卵石里像可疑的珍珠。

11

梅雨季来得猝不及防。空气湿得能拧出绿萝的汁液，我的根须在陶土里闷得发慌。主人把除湿机调成静音模式，整夜整夜揉着我抽筋的膝盖。

"你以前最爱这种天气。"某天清晨他突然说，手指卷着我新长出的发梢。电视正在重播《植物大战僵尸》，向日葵们欢快地摇摆。

我数着他衬衫上的纽扣，从喉咙里挤出点像笑的气音："现在也是。"

窗外的雨突然变得很好闻。

12

今天发生两件大事：我的陶盆裂了，以及我亲了主人。先后顺序记不太清，可能因为当时猫在啃我的脚趾。

"赔你个青花瓷的？"他嘴唇上有我刚刚蹭到的泥土味。我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陶片，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摔碎花瓶的下午，阳光也是这样细碎地铺在地板上。

原来我们早就在相爱，用植物和雨季，用静默与愈合的裂痕。我的根系终于触到了土壤之下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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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终究没买成。当主人推着购物车经过家居区时，我死死扒住货架上的塑料洒水壶："这个形状像不像你打哈欠的侧脸？"

他付款时耳尖通红，收银员扫描条形码的嘀嘀声里混着句模糊的"本来就像"。猫在帆布袋里踹翻了我的多肉代餐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