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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陈晓青术后恢复得不错，晚上不再用家属守夜，有护工就能看护。褚正分了些水果牛奶给朱阿姨，也没嘱咐什么，只说辛苦和感谢。

正好马上也过年了，褚季青和褚正便没有轮流守在医院，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家，准备大扫除和采购。

这次回来，褚正真切地感到，褚季青年纪确实上去了。几天陪护下来，她就算腰都快断了，有时候坐着就能睡着，休息了一阵也缓得差不多了。但褚季青的疲惫却一直很深重，他就像一块年久的海绵，回弹速度慢，也回弹不到最佳的状态。褚正便让褚季青尽量休息，有事情可以安排她。除了去给陈晓青送饭这类不算很累的活，其他家务和杂事，褚正都包了。

这段时间，不光是人，家里的狗子壮壮，也很是焦虑。壮壮是褚正大三升大四的暑假捡回来的白色土狗，褚正教它上厕所上下楼梯，每天抱着它睡觉，壮壮粘她粘得不得了。结果，一个学期后，褚正再回到家，壮壮早已将她视做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变成了她爸妈的顶级狗腿子。陈晓青住院不在家，褚季青也顾不上它，家里经常只有褚正在。现在褚季青被褚正强制休息，遛狗这样的事情也变成褚正做，壮壮的天大概都塌了，整个狗蔫蔫的。褚正每天就牵着这么个祖宗出门，在零下十度的北风中散步。

腊月二十八这天，褚正正在劝说壮壮再走两步，拉完再回家，一人一狗在寒风中哆哆嗦嗦。突然听到有人喊“小正”，扭头一看，是秦覃的妈妈。

褚正立马收起了龇牙咧嘴，微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我远远就看着你家壮壮了。”原来是认出了狗……壮壮应该认识秦覃妈妈，虽然不太热情，但还是摇了摇尾巴。

“听说你妈妈住院了？还好吗？”

“嗯，手术蛮顺利的，谢谢阿姨关心。”褚正的回答拘谨而克制，但并不影响秦覃妈妈的热情。

“那就好咯！你是专门回来照顾你妈妈的吧。你们这些独生子女哦，也不像我们有个兄弟姐妹替一替，真是辛苦咯。”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对啦，秦覃前段时间回国啦！这几天刚从北京飞回来。你也在北京的对吧？”

“嗯。”

“咱们这边的人，要去个离家近的大城市工作，也就是北京了。小正有空来家里玩啊，好久没来家里吃饭啦。”

是好久了，得有 10 年了吧，自从和秦覃疏远以后……褚正有些尴尬，笑着说，“好的，等我妈妈出院了，有时间就去看您和叔叔。”

“好呀好呀，哎呀你快忙着吧，替我向你妈妈问好啊。”

褚正目送着秦覃妈妈离开，小地方的偶遇总是突如其来。她在原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秦覃的姥姥就住这个小区。壮壮已经快冻成孙子了，不耐烦地朝家的方向走，狗绳把褚正的思绪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