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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爷子抖了抖嘴角,一个未成型的冷笑使周围空气更加稀薄。“缓到我入土的时候,就可以不了了之,是吗?”
“不是的,爸爸!”安致远敏感地叫道,常年累积的阴影投射在他的声音里,“我只是……还没找到中意的……”
安老爷子几乎笑了。他用手杖末端,拨开茶几上一个塑料盒的盖子,将里面的东西打翻在桌面。
“哦?我以为你已经找到了。”
安致远死死盯着散乱一桌的照片,面上惨白得毫无人色。
每一张照片里,都是他和苍朗的身影。
相视而笑,亲昵的拥抱,隐在树阴下的深吻……
背景,是A国。
那三天,有人在阴暗处窥视他们,隔着远远的距离,别有用心地拍摄,然后将证据送到老爷子手上。
这个认知在安致远的头顶倾下一盆雪水,令他浑身冰冷地战栗。
安老爷子睁开了半闭的眼睛,不再清晰分明的瞳孔里,爬出一些森寒而危险的东西。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儿子。”他说。
苍朗焦急而沉默地等待,直到那个气势威严的老人拿着手杖走出来——他就像棵遒劲的老松,看上去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手杖对于他而言,并非助步工具,而是彰显身份的装饰品。
他目不斜视地走向等候的车子,仿佛站在门边的苍朗是座雕像,或者尸体。
安致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关切地送他上车,十足的孝顺儿子,然后坐另一辆车离开。
今夜,他不想待在这栋别墅里。
苍朗疾步进入客厅。